刘东东刘包包

文章严禁私自转载!请尊重作者劳动成果。
创作中:《师娘》
已完成:《为你重生》、《晨昏难辨》

#锤基同人 AU向 原创#With you I am born again 为你重生# 微复联梅林#

Chapter20
   浓雾缭绕的深渊下升起一大缕紫黑紫黑的模糊轮廓,朦胧而幽明的隐藏在大片白茫茫的云雾之中,看上去像是一条黑魆魆盘旋着拔谷而起的泰盘巨蟒影子.
   Clint.Barton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好几个小时以来,这个庞大而模糊的紫黑轮廓已经借着云雾的遮蔽,沿着这片突兀而起的悬崖壁上升了不少。看似还处于深渊的云雾之中,但Clint知道,它正在越来越近的靠向自己。
   离天黑还很早,Clint已经站的很累了。悬崖下吹来的劲风在抽打他日益结实的胸膛时,也把他的眼皮磨的干涩又疲惫。
   他困倦地在石洞的崖边靠着崖壁坐下来。身边的大篮子已经空了,最后一只省着吃了两天的冻子鸡也在昨天被彻底消灭干净。
   没有食物对他现在来说是危险的。每天就着这凶险的场地和悬崖下爬上来的恐怖怪物,他的练习都需要消耗大量的体能,而保证进食是他活下来的关键。
   胸膛和手臂的肌肉在飞速增长的同时,他的剑术和飞刀技巧也在不断提高。昨天,他甚至隔着朦胧的云雾,从悬崖对面石壁上挂着的一条绿头蛇口里射下了一只小雀鸟。
   Clint必须认真对待Natasha指派给他的练习。因为他清楚,这是拿命在拼。Natasha说过,她不会保证他待在这个石谷里能活命,一切都要靠他自己。而只有他活着,她才会不断给他送餐来。如果哪天她来,发现洞里连他的尸体也不剩了,她也就不会再来了。
   这可恶的女人!
   Clint数了数身旁这两天斩获的蛇头和蜥蜴尾巴,黑乎乎的一共快30多块了。往日最多20块的时候,Natasha就该给她送餐来了。
   Clint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深处,还是有点盼望着见Natasha的__不仅是因为食物。
   他想起了她吹开的酒红大卷发和凑上他时玫瑰花一样绽放的红唇。那双如海洋般深蓝的眼眸,那种熟悉又温暖的平静感。
   但他不明白这种每每想到她时那丝暖人的悸动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个女人对他是如此狠毒又狠心,把自己扔在这个鬼地方生死凭天命。
   但同时他对她又还是有那么点感激的。说到底,Natasha确实从Loki手里救了他的命,还给了自己真正值得热爱的东西。他已经逐渐承认他喜欢自己现在充满活力的强健躯体和这种危安并存的刺激快感。每当他拉上弓,架上箭,瞄准猎物时,他都会有一种兴奋感,这种热情是他从小在父亲的安排下踏上医途所没有过的,也是医院安逸枯燥的办公室里永远也找不到的。

   他靠着石壁,把那把精美的中世纪镀银大弓拿出来放在膝盖上仔细端详。它是那么优美,复古,精致的无可挑剔。他反反复复地仔细欣赏着它。然后,他突然发现弓身内侧的边缘似乎刻着一行小字?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扣掉上面油黢黢的黑色包浆...是俄文?他以前在研究医学论文时曾学过点俄文。他反复琢磨这几个耐人寻味的词,最后,他终于为它找到了一个英译最为恰当的意思 
   「唯爱永生」
   "唯爱永生。唯爱永生。"他脑袋枕着石壁反复地嚼着这个词。一把弓箭上为什么会刻这个呢?刻在这上面又是想传达什么意思呢?
   他正想着,突然!一条紫黑色的大触须猛地从悬崖下升上来裹住了他的腿!一下子把他往悬崖下拖去!
   Clint吓得飞速掏出腰间的匕首扣住石壁!他果然还是太大意了!!
   巨大的力道使他紧紧握住的匕首瞬间嵌入了地表的石缝,并在地上随着他拉出一条长长的大口子! 
   Clint死不松手!另一只大触角一下子又伸上来圈住了他的另一条腿,于是瞬间,他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拖力挂在了悬崖边!仅仅剩一只紧紧掐住匕首的手硬撑着!
   下拉他的力道越来越大!许多细密的紫黑小触须从缠着腿的大触须中冒出来,缠上了他的胸膛。触须在心脏处越收越紧,他的脸因过度缺氧而涨的血红,他听到了自己越放越大的缓慢心跳...眼里开始冒出星光...他快要窒息了!
   这次怕真的是要完蛋了!
   他正要坚持不住松手时,胸口的压迫感一下子消失了...身上的小触须在一阵火辣辣的烫感中尖鸣着缩了下去!一股巨大的力道趁机把他提了起来!缠住脚的紫黑大触须也随着提起被迅速斩断!
   Clint一下子被重新扔回了石洞内...

   脊背摔在地面的擦痛感使他逐渐从刚才要命的窒息中渐渐恢复了意识。他捂着咳嗽的喉咙睁开眼...恍惚间,只见Natasha嘴里低语着古怪的咒词,举着火把在崖边浇上的一排油中烧起一片熊熊的烈火,触须怪物被活活挡了回去,尖鸣着缩退回崖底。
    Natasha把火把插到崖壁的一个石缝中,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来,酒红的大卷发落入了他的眼角..."你没事吧?"
   Clint吃力地摇了摇头,"没事。"
   Natasha冰凉的手指按在他的胸口检查了下,确定没事后便扶着他坐了起来,"下次小心一点。我给你留了火把,以后遇上它们就用火来对付。"
   "你怎么才来?"他慢慢从疼痛中恢复过来,捂着胸口瘫坐在墙角望着她。Natasha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盯着自己那30多块黑乎乎的成果也没有了往日明媚的笑颜和肯定的眼神。
   "出了点事,耽误了些。你进步的不错。"她面无表情的从手里蒙着白饭巾的大篮子里拿出肥猪肉丁和牛肉酱递给他,"你一定饿坏了吧。"
   浓郁的食物香气一下子彻底唤醒了他!
   他接过一块肥蹄膀狼吞虎咽地吃起来!Natasha赶紧递给他杯波尔多红葡萄酒,Clint接过猛往嘴里灌,过急的进食使他忍不住呛了一口。
   "你慢点儿。"Natasha在他旁边蹲下来,一边顺着他的背,一边默默看着他风卷残云般地扫平了面前一篮子的食物。
   呼!酒足饭饱后,Clint才终于仰过头长长地舒了口气。从虚弱中渐渐恢复过来。他转过头来好奇又亲切地看向她,他真的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她刚刚又救了自己一命。
   "你说出了点事?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很严重的事吗?"
   Natasha皱起了眉头。Clint从对方垂下的目光中能感觉到事情确实很严重。他有点担心她。
   "其实,"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直接告诉他为好,"其实是关于你的事。是你父亲。"
   Clint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我父亲?他怎么了?!"
   "你父亲不幸遇祸身亡了。"她平静地从腰后掏出报纸递给他,"我很抱歉。你自己看吧。"
   Clint一把抓过报纸!查尔斯和他父亲的爆炸身亡消息在前天的<泰晤士>报上整整排了两大版。
   「党鞭Barton勋爵与查尔斯公爵于温莎堡订婚舞会爆炸遇袭身亡,事故原因仍在调查」
   黑色的大标题深深刺痛了他。他垂下了头...抓着报纸呆呆地沉默了好久。
   父亲...他死了。如此突然。还没来得及等到自己回来,就永远地离开了...
   莫大的悲痛涌入他的心头。
   他想起了那日Natasha逼着他写下带回的逃婚信...巨大的歉疚感一下再次穿透了他作为儿子的心。
   父亲只有他一个孩子,就如这么多年来他只有父亲一人一样。
   他擦了擦快要掉落的清鼻涕,竭力含回眼泪。紧接着又翻开后面昨天和今天的两份伦敦小报,报道了事故调查的最新进展。
   「皇家酒窖爆炸引发温莎堡大规模火灾。目前具不完全统计,事故共造成17人遇难,30多人受伤。党鞭Barton勋爵与查尔斯公爵不幸于地下酒窖遇难身亡。警方初步调查,疑为查尔斯公爵惨遭杀害后焚毁现场,目前还没有找到任何目击证人。党鞭Barton勋爵为何会出现在婚礼的地下酒窖?这是否与又一场党内的暗地较量有关?(这里的小报暗指Barton勋爵杀害了查尔斯公爵)」
   "不会的...父亲不会这么做的...一派胡扯!这一定是国会的那帮人陷害他!"他扔掉报纸,把头深深地埋进蜷缩的膝盖,忍不住哭了起来。
   Natasha轻轻地扶过他的肩,"Clint,节哀顺变吧。"
   Clint抬起头来看向她,才发现Natasha的眼里也浮起了一层泪光,他微微有些诧异。
   Natasha站起身来,收起篮子准备离开,"你今天好好休息吧,那里有火挡着,没有东西敢上来,我明天再来看你。"
   "你等等!"她正要转身却被Clint猛地叫住!
   Clint从她那过于悲伤的蓝瞳里敏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这女人平日把自己丢在这里连死活都不管,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起自己的父亲来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压低声音缓缓地吐出了他心里的猜想,"这和Loki有关吗?"
   问题正中靶心!
   他看到Natasha抬起的眼睛猛地颤动了。
   Clint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攥紧的拳头也压不住他燃起的愤怒,"果然是和他有关是不是?!是他干的对不对?是他害死了我父亲?!"
   Natasha只是垂着头,沉默着没有回答他。
   他一下子冲上去抓住她的肩膀猛烈摇晃着质问起来,"告诉我!是不是他干的?!"
   "Loki没有错。你父亲...是该死。"她冷冷地说,偏过头不去看他。
   该死。
   这话几乎瞬间扯疼了他五脏六腑...
   什么叫做该死!
  "你!你和那魔鬼就是一伙儿的!!!"他猛地愤怒地把她撞到石壁上,掏出背后别着的另一把匕首死死卡在了她的胸口!额间的青筋暴起!眼里的火光随着他巨大的力道一起喷发了出来,Natasha风中吹开的酒红卷发在他眸子里一下子烧了起来!
   如此伤人的话,让他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杀了她!
   Natasha被他死死按住,冷冷地转过头来望向他,没有反抗。冰凉的目光里也没有对他丝毫的闪避和害怕,或是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动手啊。让我看看你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Clint望着她,那层蓝眼睛里的浮冰自始至终都没有消失。
   他在那层浮冰的倒影中同样看到了被仇恨扭曲的自己__ 像极了当日要杀了他的Loki。
   良久,他垂下了眼。
   手里的匕首晃荡一声落在了地上...
   Natasha,她不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哪怕她和凶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不能这么做。
   他渐渐松开了面前死掐住的肩骨。仇恨的怒火被这层蓝色的浮冰渐渐冰息...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无力和悲伤。
   他正当要放开她时,一晃眼,他看到了Natasha脖子上那个亮晶晶的纤细锁骨链。__箭心之链!
   他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她,"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那个小小的银色箭心是他生母一出生就给他戴上的珍贵礼物。独一无二,只属于他。而在他9岁那年,他只把它送给了一个人。
   Natasha从他松开的手中慢慢站直。雪白的指尖动情地抚摸着项链上的银白箭心,浮冰的蓝色海洋涌入了他的目光,"你觉得呢。"
   Clint眼睛瞪得大大地望着她...
   风中盛开摇曳的酒红卷发终于勾起了记忆中模糊的身影... 9岁那年的那个大火之夜,抱着他逃离坍塌仓库的那个女人。落入眼角的酒红发丝... 她曾向年幼的他俯下身来摘走了自己颈上的项链"我救了你。这是你需要给我的回报。等你长大了再来赎回它吧。"
   Clint震惊地望着她往后退了两步,眼前人的脸终于在他稚嫩的记忆中与模糊的画面重叠。
   "你是和Loki一起的,那个十八年前救我的女人?!"

   Natasha缓缓地凑近他。那层蓝色的浮冰终于融化,荡漾成了一抹欣慰的浪花,"Clint,你终于记得我了。"
   Clint良久地打量着她。然后,他终于在这层拍打到他回忆上的细细浪珠里找回了当年的那丝平静。__Natasha,原来是你。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雪白脖颈上的银白箭心,明白了那丝对她的悸动来自何处。
   良久,他终于望着这个命运中曾令他魂牵梦绕的过客开了口,"告诉我一切。"
   Natasha握紧了胸口扶过箭心的手,流动的蓝色眼波变得无比温柔,"Clint,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Clint望着她无比认真的表情,默默地点了点头。从童年起,他就在心里为这个救自己于火海的陌生女人建立了一种莫名的信任和怀念。
   他可以不相信昨日从Loki手里救回自己的Natasha,但他不会不相信此刻戴着箭心之链的Natasha__没有人,会比这条项链的主人更值得他信任。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Natasha深深扣入了他的手...眼里的浪花拉起一朵浓郁的深蓝,"我要你答应我,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和我站在一边。"

+++
   Loki独自伫立在五楼书房的玻璃窗下。阴雨丝丝飘打在那朵被他砸裂开的玫瑰上...好似灰色天空中母亲哭泣的脸。
   他手里紧紧握着那只摔碎的红珊瑚小乌鸦...沿着流泪的玫瑰裂纹一点点追寻着母亲昔日在脑海中留下的记忆。
   可惜,他怎么也记不起她的脸了。
   十八年...磨化掉了太多的伤痛,也带走了她对他少的可怜的笑颜。
   他只记得,手里这只小乌鸦冰凉的温度。
   小时候,他常常握着它被迫躲进母亲的衣橱里。那时母亲每晚要接客,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他睡觉。他只得蜷缩进狭小的衣橱,听着黑乎乎的衣柜外母亲在别的男人身下啜泣着睡去。每每等到深夜客人走后,他的母亲才能抱他回床上睡。而第二天一醒来,母亲又不见了。白天,她要去给人跳舞作酒娘,于是他又只好一个人寂寞地留在屋子里乖乖等她。
   那时他总是每天下午准时爬上窗台,在等母亲回来的同时,羡慕地望着那群放学一路玩耍回家的同龄小孩。
   母亲没有钱,不能送他去读书。他体弱多病也不敢乱放他出去,怕他出什么意外。
   他记得有一次,一个霸道的客人待到了很晚很晚也不肯走。他在衣柜里睡着了,长时间的脊椎压迫痛感使他在迷糊中不小心摔出了衣柜。
   他磕破了头,大声哭叫着"妈妈对不起!我睡着了,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的母亲一下子疯狂挣脱了压在身上的束缚,不顾那恶霸的施暴,从床上爬下来一把抱住了他...
   那日之后,他们很久都没有收入。因为发现有孩子,很多客人都不愿意再来找他母亲了。
   直到很久后,一个男人出现,救了在母亲怀里快要发烧病死的他。
   那个叫Odin的男人,后来一直包养起他们母子,给了他们不用忍饥挨饿的安稳生活和正常人应有的尊严。
   再后来,有一日,他又无情地收回了他的怜慈!
   这个救他们母子的恩人,最终变成了活活害死他母亲的仇人...

   Loki忍不住一下子抵在那朵裂开的玫瑰上!全身颤抖着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我当年要爱上Thor!
   如果我不爱他...那人是不是就不会逼死你了...
   如果我们当年没有遇到Odin...一死了之...会不会更好...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妈妈,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他抽泣着,大哭着靠着窗户整个人瘫垮下来,在墙角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泪水打湿了他掩面的衣袖。像小时候躲在黑乎乎的衣柜里一样,他把自己的头深深埋入膝间那片窄窄的黑暗。

+++
   Natasha握着Clint的双手,和他一起在悬崖边坐了下来。中世纪的长裙在地上开出一朵紫黑相间的紫荆花。
   夜幕已经沉沉地拉了下来,崖边一排燃烧的烈火在她悲伤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橘红的光晕。她扶开脸侧被吹开的酒红发丝,浮着泪的目光望向崖外无边无尽的黑暗。
   对于这一切,她好似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些年,她陪着Loki,经历了太多。
   Clint握着她冰凉的手,坐在这朵盛开的紫荆花边深情地望着她,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你和那魔鬼一样,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以为你一定是个拄着拐棍的老太太了,没想到...现在,倒是我显老了。"
   Natasha转过头来看见他望着自己欣慰的笑了,也经不住绽放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她伸出手摸了摸他被风吹的丝凉的脸颊,"是你长大了,Clint。"她温柔的手指擦过他的额边,"别再叫Loki魔鬼了。他不是。"
   "可他杀了我父亲。"Clint垂下了头。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Natasha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然后便又转过头去凝望着崖外那无边无尽的黑夜,"Clint,当年你随你父亲来到法国,认识Loki母子的时候,都是后来的事了。那时你还小,很多事你不会明白。Loki命太苦。我告诉你后也许你会明白些。" 
   "可他杀了人。"
   "不仅是Loki,我这些年,也没少杀人。"Natasha夜空下的眼睛再次结起了一层化不开的浮冰,"我们的罪孽,都结的太深了...太深了。"
   "Natasha..."Clint望着她,不禁握紧了她微微颤抖的双手。
   Natasha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淡淡的开了口。回忆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对她也不例外。还好,她感觉到了紧握她手的温度。

   "我本是沙俄人。出身在莫斯科。我和你一样,是在法国认识Loki母子的。" 
   "那时还是1879年,Loki才4岁。那个鹅毛大雪纷飞的冬夜,我永远不会忘记。"
   "那时经历了疲惫的革命后,动荡的法国才刚刚安定下来。(注:1789年大革命后,法国经历了长达90多年的政治动乱,甚至震荡了整个欧洲,直到1879年共和制确立后才逐渐稳定下来,大家可以想象那时政治的动荡影响着法国的社会 经济等,生活对普通民众来说是有多么的残酷)
   我的家族一些人因为在莫斯科散布邪术,使我被牵连,当作巫女放逐到西伯利亚。后来我出逃,随俄罗斯一个小型舞剧团来到了巴黎,一直在红磨坊表演。再后来,迫于生机,舞剧团解散了,我也就在红磨坊留了下来。一边表演一边挣些肉体钱糊口。"
   Clint听到这里,忍不住痛苦的皱起了眉头,重重的捏紧了她的手。
   Natasha感觉到了,安慰地盖住了他握紧自己的手,"没事的,都过去了。"
   "那是1879年的冬天,我记得那晚雪下的很大很大。长时间的表演让我感到很疲惫,于是便在那晚下台后出来透气。我沿着小坡,踏着深夜冰冷的雪地一路独自散步下来。然后我就在那时,遇到了Loki母子。"
   "Loki的母亲长的很美很美,当时她抱着怀里睡着的小Loki,一个人蹲在坡边的一盏煤油路灯下,蜷缩在一家关门的酒馆墙角。单薄的衣服下露出雪地里冻的通红的双脚,看起来甚是可怜。我因为好奇也因为怜悯,便走上前去寻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她抱紧儿子,抬起大大的绿眼睛谨慎地看向我,隔了很久才收下了我脱下来递给她的羊羔外套。她拿它包裹住儿子,哭泣着对我说孩子在发烧,求我帮帮她。坦白说,我那时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爱的小孩子。于是我便把她们母子领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__也就是一间连洗手间也没有的破房子而已。"
   "当时我掏出自己所有的钱连夜请了医生来为他看病。索性Loki很顽强,很快就退烧了。他小时候的病是打娘胎里就带出来的,估计是Rose怀着他时没少吃苦,营养也没跟上。 Loki的母亲叫Rose,这是她后来和我一起留下来跳舞时给自己取的艺名,应该是和Loki的父亲Laufeyson公爵有关。当时我并不知道Loki的父亲就是英国大名鼎鼎的Laufeyson公爵,Rose从来没提过,我也就没问。至今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名是什么,从哪里来,怎么会和Loki沦落到如此地步。"
   "Loki的母亲很聪明,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甚至还会读一些俄文和希腊文。她有着丰富的学识和惊人的美貌,这点上Loki倒是像极了她母亲。她和Loki一样有着一头漂亮的黑发和绿眼睛,自从她留下来和我住后,周围很多男人都拼了命地想亲近她。但Rose不愿意,只是整天守在Loki的病床跟前,后来甚至连门也不愿出了。"
   "不久后Loki病好,我告诉她不能再留在我这里。我也困难,实在养不活他们母子。我建议她和我一起去红磨坊跳舞,有了收入也就不用再和Loki流落街头了。起初她坚决不肯,后来我劝她多为Loki着想,Loki还那么小,身体也不好。她长得又那么容易使男人起坏心眼,这样出去乱晃怕是要出事。不如就留下来,至少可以给Loki一个暂时的安稳。"
   "身为女人,又长的那么漂亮,没有钱,要活命,除了和我一样沦落为妓,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这样一来来钱快,二来有保障的长期性交易总好过时不时的性侵吧。我从她口里了解到,为了养Loki,这些年保姆,佣人,洗衣妇,甚至挑粪工,她都没少做过。但每每走到一处,男人盯上她便死也不肯再放过。看得出来,为了Loki她受过不少的屈辱。那时她常常望着病床上的Loki对我说,现在的她,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没有Loki,她早死了。"
   "不久后,Loki又发了一次烧。大量的医药开销使得她意识到不得不接受我的建议。于是她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我搬出来把房子腾给了她们,重新找了个不远的地方租下来住。那之后,我就开始与他们母子相依为伴。如今回想起来,也不知道那个雪夜里救下他们...是对了还是错了。只是那一刻,我真的确信我不能看着他俩冻死街头...也许是天意吧,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呢。"
   Natasha冰冷的泪珠随着她冰凉的讲述滴到Clint的手上,她的眼睛始终望着崖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Clint望着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是好,只觉得一丝伤痛轻轻略过他的心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紧握着她的手,继续聆听她的讲述。
 
+++
   Thor沿着空荡的走廊在房子里到处寻找Loki,晚饭时Loki就一直没有下来。回来后他心情不知怎么的就一直很不好。Thor很担心他,却又不敢开口问他。Loki这两天,总是沉默着,笑也少了。
   自从从伦敦回来后,他比以前更害怕失去他。他很后悔,不该带Loki去伦敦。
   那里不像终年荒无人烟的Utgard荒原...那里热闹,但也有太多的是是非非,太多的意外。
   他还记得舞会上出事的那一刻,他是有多害怕Loki会变成这些意外中的一个。
   他一路寻找他,来到五楼的书房。发现门被反锁上了。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Loki?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答。
   他知道Loki在里面。除了他们两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房间。
   Thor又轻轻地用手指扣了扣门,"Loki,你别这样,你先开门好吗。"
   依然没有回答。
   Thor侧耳趴在门上等了良久,他也没有办法。
   他无奈地垂下了头,"我在外面等你。你不开门,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Thor叹了口气,背着门慢慢坐下来。有时候,只是一扇薄薄的门,也可以和一个人隔得那么远。好像瞬间分割开的两个世界,谁也触不到谁。

   时间慢慢沿着门底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流过他俩。他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等他。
   天慢慢黑了下来,阴雨落过屋檐的声音在一片黑暗中变得又清晰了几分。Thor蹲在门外,抱紧双臂,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不久后,他听见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屋内的烛光随着身后缓缓打开的门从他的背后流泻下来。他赶紧捂着发麻的腿站起来。一转身,便看到Loki一脸疲惫地站在门里。干掉泪痕的脸上,还挂着红肿的双眼。
   Thor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凑上前去,把他揽入了自己温暖的怀里。

   Thor抱着他,静静地靠坐在钢琴边的地上,任凭烛光浸染紧紧偎依的他俩。
   Thor把手扣进Loki戴着戒指的指间,吻了吻靠在胸膛上的黑发。
   很久后,他才在额间的吻里对怀里静默的人开了口,
   "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告诉我。
   Loki,就算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但不要躲我。很多事,你不必一个人承担。"
   Loki从他怀里半抽出来,呆呆地望向他。烛光下的绿眼睛显得既哀伤又孤单。然后他看见了绿宝石滚落下来的眼泪。
   Thor搂过他,轻轻凑上前去吻了吻他脸颊的泪珠,尝起来前所未有的苦涩。
   "我会一直在。不管发生什么,就在门口,永远不会离开。"
   Loki望着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凑上前倒入了他的怀里。搂紧他的脖子,深深吻住了他。

评论

热度(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