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东刘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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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中:《师娘》
已完成:《为你重生》、《晨昏难辨》

#锤基同人 原创# 黄昏曙子

   第十二章

   雪烬漫漫,夜云潜涌,幢幢灰影之中残月尽碎。彼端的峡峰之下,马蹄扰攘,暖焰噼啪。Hogun威坐马鞍,眼神刚毅,望着冰风之中沿溪而下的身影微微蹙紧了眉头。
   他轻夹马肚,刚想迎上渐入视线的Loki,旁边的Gullveig就按住了他。“小鬼狡诈,不可心急。”她说着拔出冰剑,指向孤身而至,下马烤火的Loki。“你和你哥哥同往矮人谷,如今既无人头,亦无人质,你还敢空手回来?你可记得你承诺的事!”
   “我当然记得。”Loki褪下边帽,轻拍了拍雪,头指峡月。“我说过天亮之前定兑现诺言,现在不是还早么?”
   Hogun拉紧缰绳,微微前倾,一脸急切地望向他。“Loki,你可有见到我妹妹?她可还好?”
   “一切安好。”Loki说着欣喜地绕过篝火,将胸口摸出的一缕棕发递给他。“恭喜阁下!我哥哥已活擒矮人首领Volstagg,只待阁下同我前往,救出妹妹,亲斩其头。”
   “既已脱险,艾莎怎么不自己来?”Gullveig仰起剑锋瞄了他一眼,“仅凭一缕头发,你就要我们相信你,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Loki分外哀伤地叹了口气。“矮人粗狂,阁下妹妹被Volstagg用铁链困锁,囚居于地底多日。由于其心系家族,宁死不从,屡遭酷行逼婚,早已是伤痕累累。如今寒侵玉身,一病不起…”他说着一脸痛惜地望向Hogun,“铁链由Uru金打造,非您手中的铁洋寒剑不可斩断。Volstagg誓死也不肯交还她,我和哥哥实在无能为力,只能盼您亲往相救。”
   “什么?!我妹妹受伤了!”Hogun说着就要催马向前,Gullveig却再度制止了他。“Hogun,别只听他片面之词,阿萨神族的人不值相信。”
   “都到如今这人命关天的份上了,你还只念一己之恨?!”Loki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向她。“玉发乃贴身信物,我能带着它出来,还能有假?何况你们已冰封此地,几个恐寒的小小矮人还能是你们的对手?”他说着转向Hogun,“时不待人,阁下不如领军随我前往,是真是假,一睹便知。Volstagg如此摧残您妹妹,罪无可恕,令您羞愧难洗。难道您不想亲自摘下他的人头吗?”
   “Hogun,信不得!”Gullveig掉过马头挡住欲向前的他,“这小鬼伶牙俐齿,恐怕有诈!”
   “我们人多示众,他们能耐我何?”Hogun说着拔剑而出,“区区两个阿萨人就让你提心吊胆成这样。Gullveig,你当着是给当年的血战打怕了不成?我心意已决,救人要紧,你休再拦我。”他说完扬了扬拳头,众铁洋骑卫便随他策马向前。
   Gullveig恨恨地看了眼皮笑肉不笑的Loki,只好夹马随去。

   松林沙响,絮绕耳际。Hogun领着军队来到冰封河床前的冰瀑之下,分外谨慎地瞄了眼树影幢幢的四周,又看向Loki。“他们就在里面?”
   “就在里面。”
   Hogun屏息静听,望着冰蒙寒笼的蹄下冰床犹疑了片刻,终还是下了马。“矮人深居地谷,地道狭窄,Gullveig你随我同去,其余人原地待命。”
   Gullveig一跃而下,瞥了眼深暗的洞口剑指Loki。“你领路!”
   Loki轻挑眉峰,在抵入颈背的剑中耸了耸肩,“随我来。”
   Hogun与Gullveig相视一眼,随即跟上。两人踩着雪软的地面来到洞口,刚没入冰帘,就只听后方发出一声冰崩地裂的巨响!Gullveig猛地回过头来!只见冰瀑下坠,横封谷洞。透过微裂的冰隙可以看见河床之上,飞石迭至,寒冰尽碎。铁洋大军连人带马相继倒下,挣揣推挤,惨叫着沉入水中。四面铁索拦河升起,矮人们纷纷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一时间刀斧并落,冰裂的河床刹那飘成一片血沫。
   “不好,中计了!”Gullveig扬剑回头,剑端的Loki却早已消失,一记利刃猛割入她的脖子!冰剑刹那滑落手掌,瞪大的血眼之中,唯剩Loki歉意满满的微笑探入耳侧。“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可惜我不是我父亲。”
   说罢,一个凌空而落的巨大身影猛地将她压入血泊。Volstagg抗起脊椎尽碎,喉喷鲜血的她抛向石壁,丢入锻炉,任由Loki烈火封箱。旋开的绿焰随着炉内一阵高昂尖锐的颤叫尽吸箱中,Loki望着手拉风箱的Volstagg轻笑着拾起她的剑。“血战你被父亲矛刺多次,均死里逃生,饮恨难眠。今日我就将你炼做永恒之枪回赠于他,让你生生世世伴他左右,永世不得超生。”
   Hogun望着封死炉中,烈火焚身的Gullveig刚要朝Loki挥剑砍去,一道寒光便猛地劈至眼前。说时迟,那时快!Thor刹那从黑暗中扑出,柄击他手,一个胳膊肫儿顶得他踉跄后退,剑落地面,栽至冰帘。他还没来得及爬起反击,对方就剑随心走,反手一剑递出!锋光刺入环甲,触停皮肤,Thor侧身而落,抬脚一压,挟住了他。
   Hogun只觉手背痛麻,腰骨脆裂。他气喘吁吁地倒在冰帘上,望了眼惨死炉中的Gullveig,又看向Thor郁蓝深邃的眼,绝望地阖上了目光。“给个痛快吧。”
   岂料Thor只是望着他沉思了片刻,便剑锋一转,旋刃回腰,一把将他轻拉起来。“同为长兄,疼护弟妹乃人之常情,天经地义。你为了救你妹妹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又怎么会杀你。”
   “是啊,哥哥,你从小待我如掌上明珠,我怎会不恋你恩情。”突然,一个清甜的女声从Thor身后传来。Hogun猛地抬眼望去,只见一袭红裙自黑暗泻出,缓缓流至他眼前。艾莎望着他欣然一笑,喜极而泣地扑上前来,拥他入怀。
   “艾莎?”Hogun两眼一愣,无措地搂紧了她。“你没有受伤?你没事?”
   艾莎微笑着轻摇了摇头,随后猛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哥哥原谅我,是我让Loki引你来的。雪巫冰封矮人之乡,寒侵岩层,为救我夫君与这里的黎明百姓,我实在别无他法。”
   “你夫君?”Hogun难以置信地瞄了眼风箱边的Volstagg看向她,“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呀!这侏儒强行掳走了你,就他这腰肥脸圆,笨手笨脚的样子,怎会是你夫君?”
   艾莎摇头看向欲上前争辩的Volstagg,示意他安静,提裙而起走到风箱边挽过他。“Volstagg确是我夫君。他起初是强行掳走了我没错,但他一直待我甚好。矮人一族,乡民亲切,民风纯朴。Volstagg为人真挚热忱,对我一心一意,疼爱有加。这些日子以来,我俩日久生情,早已相爱。今我已决定嫁作于他,留守此地,还望哥哥成全。”
   Hogun瞪大了眼看着她,又看了看Thor和Loki,眼眸瞬间怜成哀伤。“我的妹妹呀,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你生的花容月貌,怎能嫁作这丑陋的侏儒,一生一世跟随他?!”
   “侏儒也有侏儒的本事!你少看不起人!”Volstagg说罢扬拳向他,“我们之中也不乏智者勇士,良匠更是比比皆是,我会给艾莎幸福。”
   “Volstagg…”艾莎说着拉紧他,神情坚决地转向Hogun,“哥哥我心意已决,你就成全我们吧。”
   “可你这不是让家族蒙羞吗,我族世世代代皆英豪。”他说着气至轻颤地闭上了眼,“你这样让我回去如何向祖上交待,向双亲亡灵交待啊!”
   “哥哥…”艾莎望着他,分外两难。
   沉默良久,Hogun才再度睁开眼,望着烈火熊燃的锻炉绝望地摇了摇头。“也罢,Gullvieg已死,铁军覆没,我回去也是难辞其咎。愧对祖上,无颜再归。横竖是死,哥哥也不想夺你幸福,索性就成全妹妹,我自刎了断,你嫁他永安。”
   “哥哥!”
   他刚要提剑抹脖,Thor便抬腕猛挡过他,“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放不下的。这样就死,岂不是太不值得。”
   “我乃败军之将,本就无颜苟活。我…”
   “Thor说的对!”艾莎不等他说完便猛地冲上前来抓过他,“哥哥怎能如此自私!你若执意寻死,那我也随你好了!”
   “艾莎…”Hogun无奈地看向她。
   Loki望着他们沉思片刻,随即摩挲着嘴唇走上前来。“大家都别死啦!不如这样吧,我们来个'只许不嫁'。”
   “只许不嫁?”Hogun和Volstagg异口同声地转向他。
   “对!'只许不嫁'。”Loki嘴角一扬,轻打响指。“艾莎既与Volstagg两情相悦,Hogun你不如就念你妹妹幸福,暂且将艾莎许给他。等时机成熟,你认为对方配得上你妹妹了,Volstagg你再迎艾莎入门也不迟呀。”
   “你言下之意,现在的我配不上我夫人啦!”Volstagg说着颇为生气地对他扬过拳头,“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配得上法!”
   “是啊。”Hogun说着也转向他,“所谓时机,又从何说起呀。”
   “我倒有个办法!”Thor望了眼看笑自己的Loki,立刻心有所领地步上前来。“不知两位可愿听听?”
   Hogun与Volstagg互看一眼。“请讲!”
   Thor微笑起来。“我敬二位为人重情重义,胆识过人。不如就随我回Asgard,做王国坚盾。二位皆为勇士,我父亲定将善待。”他说着转向Hogun,“Gullveig已死。Hogun你如今孤身一人,也实乃返乡,此番又受妹妹牵连,进退两难。不如就随我回去,投效我境,将来不定也有重洗荣辱的一天。”
   Hogun望着他坚定诚恳的眼神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双膝一跪,递剑上前。“我本是败军之将,理当一死。殿下饶我一命,如今走投无路又赐我良机,我愿将生命与荣耀献于您。”
   “快快请起,这是我的荣幸。”Thor说着接过铁剑,扶他站起,又转向Volstagg。“Volstagg,我知你深爱Hogun妹妹,认定自己种性强韧,配得上她。父亲自幼教我凡事口说无凭,要拿出实力,叫大家心悦诚服才行。你不如也随我回去,一来可以向Hogun证明你自己,二来也可洗清侏儒臭名,给矮人族争光,做一名真正的勇士,叫那些无知者看看你的真本事。我想时机成熟,Hogun若真觉得你实乃不凡,自会将妹妹嫁作于你。”
   Volstagg挠了挠油光发亮的脑袋看向艾莎,直至对方欣然点头才回过头来。“Thor,你和Loki此番解矮人乡冰雪之围,救我父老乡亲,我自是感激不尽。别说你所言甚有道理,就是要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可是…”他说着颇为无奈地望向洞外,“我是矮人,见光即死,化为碎石。Asgard常年阳光普照,我又如何随你回去?”
   “这有何难!”Loki轻笑着走上前来,灵指一挥,Volstagg转眼便须发丛生,长胡垂肚,浓眉遮眼。“有它们为你挡护阳光,你再穿上铠甲,还何惧太阳。”
   Volstagg抹过胡子,仰头大笑。“多谢!”他说罢转向Thor,立斧而跪。“好!Thor救我乡亲,助我留住娇妻,我Volstagg没什么别的本事,只有这一片赤胆与气力。今日就立斧为证,誓死追随,肝脑涂地!”
   Thor与Loki相视一笑,一步上前搂住了他俩,“两位如此信任我,愧不敢当,定赤诚相待。我自宫中还有一随侍剑童,名为Fandral,从小伴我长大。我俩肝胆相照,向来以兄弟相称。如今又幸得二位,不如我们就在此以明月为证,结为兄弟,以后我四人,加我弟弟,便皆为手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意下如何?”
   Hogun与Volstagg相视一眼,同时抱紧了他的肩,“大哥说了便是!”
   艾莎看了看酒席未撤的洞边,眉开眼笑地转向他们。“如今这喜酒、祭头一应俱全,明月正好。哥哥、夫君、Thor,你们不如就在此义结金兰?”
   她说着转身倒酒,Thor便与两人相继对着朗朗清月跪了下来。接过酒水,三人附和举杯:
   “明月为证,我三人自今日起,结为义兄。共浴鲜血,共守荣耀。患难不弃,福祸同饮,至死方休。”
   说罢三人一饮而尽,剑斧递出,置于月下,交叠放平。粼粼月光破开夜云,仿佛洞悉一切般泻入冰帘,照进三人起身相搂的欢言笑语之中。一时之间,放眼望去,无垠冰雪在炉火越烧越旺的惨叫中相继融化,如潮逝般悄然褪去。涓低细流淌落冰帘,润湿红绸,潺流着汇入岩火重燃的地谷之中,将冰霜消融的婚殿汇聚为浅浅温泉。
   Volstagg站起身来,望着并肩而立的Thor和Loki挽过艾莎,抹胡一笑。“两位救我夫妻二人,不甚感激。如今只许不嫁,这婚是暂且行不成了。红稠未取,婚房甚暖,两位不如今晚就在此稍作歇息,泡个藻,梳洗梳洗。待我明日亲自为你们拉箱生火,打造秀发,再随你二人回去。”
   Loki睨过Thor,指尖悄然勾入,捏了捏他的手心。
   Thor回看了眼灰头土脸,黑发蒙雪的对方,握紧他甚是心疼地淡淡一笑。“那就有劳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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