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东刘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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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成:《为你重生》、《晨昏难辨》

#锤基# With You I'm Born Again为你重生 番外:Laufeyson庄园的堕落

   With You I'm Born Again为你重生


   番外Ⅰ:Laufeyson庄园的堕落

   By 刘东东刘包包

   写于2014.6.30前





    Ⅰ Laufeyson庄园的堕落

 

  1892年12月 冬

 

  凌晨四点半,凄冷的月光还没有完全褪去。广袤的冰夜下,一株黯淡的光团伴着嘚嘚的马蹄声滑过天寒地冻的荒原。滚滚飞驰的车轮碾起雪尘,被颠簸摇晃的车灯衬照得如仙子光晕般裹袭着整个马车迎着风雪向前飞移。

 

  Loki撩起车窗的窗帘向外窥去,严冬笼罩下的Utgard荒原,格外的阴寒、荒颓、又沉寂,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和陌生。风中飘飞的雪片擦过车壁,发出无以名状的低沉嘶吼。整个车身在冻得又干又硬的石子路上咯吱咯吱地响着,偶尔传来一声鞭子猛打在马屁股上的清脆抽响,听得Loki心沉气郁。

      这里比他想象的荒凉许多。而他,却可能将不得不在这片寥无人烟的鬼畜之地待上一辈子,直到老去,死去。

      他撂下窗帘,不禁把怀里沉眠的恶体Thor搂得又紧了些,尽管这具沉睡的躯体比他冻紫的手还冷。

 

  车厢里,对坐着的Fandral借着头顶提灯的微晃光晕看到了Loki悲伤垂下的眼。

  他想安慰他,"你别担心,一会儿天亮就该到Laufeyson庄园了。这里一入冬环境就不太好,等你们进了庄园,你哥哥得到了悉心的照料,要不了多久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温和、柔软,但Loki心里结着的冰却没有被丝毫融化。这层冰为一个人而结,自然也只会为一个人而化。

  他依旧沉默地看着怀里的恶体Thor。他不需要,也根本不在意他的安慰。

  旁边的Natasha看了一眼些许失落的Fandral,赶忙轻声扶住了失神的他,"Loki… "

  突然,怀里的恶体Thor开始微微冷颤起来,虚弱苍白的脸色如霜雾冷却的墨般冻得更加难看。Loki感觉到了,他连忙把他紧紧搂住,偎入胸口。

 

  Fandral望着他细致入微的动作,心里再次泛起深深的难过 ——他是这么在乎,他的哥哥。

  或者说,他的爱人。

  他想着这个词,又涌起阵阵哀伤。

  Loki嘴上告诉他怀里人是自己的哥哥,举止却分明诉说着那是自己的爱人。而且是深爱的人。

  当你爱一个人时,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骗不了爱你的人。

  Fandral不傻,他明白。只是他不想拆穿。

  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Loki能这么近的和自己待在一起也就只有一个原因 ——利用他回家。

  别的,什么都不是。

 

  Fandral看着Loki将Thor冰冷的脸埋入自己温暖的脖颈,并想脱下厚厚的冬衣给他套上,却瞬间被Natasha严厉地按住了。

  Loki转过头看向她,Natasha眼里的意思却很明确。

  他不能这么对待他。他不是Thor。邪恶不需要被温暖,也不会被温暖。

  Loki看着她,又看了看怀里越来越冷的Thor,痛苦得心如刀割。

  让他看着他在怀里受苦挣扎,还不如让他去死。

  Natasha望着他苦受邪恶煎熬的样子沉下了头,随即脱下了身上的厚棉袄盖上恶体Thor,自己抱紧手里的暖手炉勉强取暖。

  Fandral见此情形连忙跟着脱下自己的大衣向她递了过去。

  "这怎么可以?"

  "没事。"Fandral微笑着将暖烘烘的大衣塞进她怀里,"你们初来Utgard荒原,还受不住冻。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习惯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Loki,对方却依旧没有在意他。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Natasha终还是感动地接过了衣服,心里却觉得格外的过意不去。从伦敦到这里的一路上,他们已经受了他不少照顾。身上的冬装也基本全是他帮着置备的。这些难能可贵的帮助除了源自于这个剑桥小青年本质的善良,更多的还是他无法掩饰的情愫。

  她看了眼对这一切无动于衷的Loki和邪念隐隐涌动的恶体,又看了看目光始终无法离开Loki的Fandral,感到深深的不安。

  Fandral对Loki动了情。她看得到,怀中邪恶同样会看得到。

 

 

  黎明冰蓝色的曙光渐渐从荒海的尽头浮起。马车在Laufeyson庄园的两百米开外停了下来。车夫不敢再往前,Laufey公爵虽然已经搬到这里二十多年了,但其实Brolin镇的人从来没有谁真正见过他,甚至不确信这位传闻中穷凶极恶,专制残暴的公爵是否还真的在世。他们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在最初几年,凡是靠近过这座庄园的村民不是惨死于灌木丛的兽口就是痢疾而终。因此,这两年几乎没有人再愿踏足这个不祥之地。人们本能地恐惧它,已经超越了对这位魔鬼公爵可怕传说的好奇。今天要不是Fandral强烈要求,Gaius是断然不会答应在这种天气驾马车亲送他这几位来路不明的"朋友"来这里的。

      除了他,也再没有人会答应。只有父亲才会为了儿子的一句执念做这种拿命冒险的事。

 

  Gaius冷冷地跳下车,咔嚓一声猛地拉开冻僵的车门。冷冽刺骨的空气混杂着细碎的冰片一下子钻了进来,令Loki和Natasha都忍不住埋入怀间的Thor浑身一紧。

  "下来吧,就送你们到这里。"

  "父亲! "

  Fandral刚想反驳他,就被Natasha拉住了,"算了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眯紧冷空气熏疼的眼把大衣脱下来递还给他,"我们就在这里下车,谢谢你们了。"

  "你留着吧,外面可冷。"

  "她留着你穿什么!"Gaius愠怒地低声呵斥了出来,"回去还有这么长的路,冻病了谁救你!"

  Natasha按住了又想同他争辩的Fandral,这一路上刚团聚的父子俩已经为他们吵了很多次了。无亲无故的,Gaius能为儿子妥协带他们到这里,已经够对得起他们了。

      她摆了摆头,坚持拒绝了Fandral塞回的大衣,"你父亲说得对。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们的帮助了。我没事,就一会儿冷不死。"她说着就帮Loki搀着Thor下车。

 

       Fandral只好收回大衣,叛逆地看了一眼对峙着站在车门外的父亲,便不顾他的阻拦跟着他们追了下去。

  "Natasha!"他追上去叫住了她。

  Natasha收紧衣领回过头来。Fandral看了一眼抱着Thor出神的Loki,不舍地攥紧了手里的大衣,"需要我陪你们去吗?"

  "小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后面已经坐上马车的Gaius听见儿子又犯傻瞬间咆哮了起来,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Fandral不理会他,仍旧恳切地看着Natasha。

  "不用了。"Natasha对着他淡然地微微一笑,"听你父亲的吧。我和Loki应付得过来。"

       "哦… 这样。"Fandral竭力抑回要同Loki告别的巨大失落抬起眼,"那… 那我还可以再见到你们吗?"

  他说道"你们"时,看似无意地瞄了一眼Loki ——他还不想和他说再见。

  Natasha逮到了他的目光,语气放委婉了许多,"有缘再见吧,Fandral。真的非常感谢你。"

  她清楚这种不舍是没有结果的。

  酒红卷发下的双眸勾起一抹真诚的微笑,她说着同他握了握手。

  Fandral只好回握了她的手,又转而将温暖的掌心伸给Loki,"那么… 再见了,Loki。"

  冰雪中纯澈的绿宝石终于肯为他而停留。Loki抬起眼,指尖漫不经心地碰了碰那温厚的手,冰凉凉的触感却如电光火石般滑过对方的心。

  "再见。"

 

  Fandral不顾父亲的催促和诅咒,恋恋不舍地呆站在那里,目送着两人消失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之中。

  很久,他才捏紧触碰过他的手心,对着迷雾中远去的背影开了口,"再见,Loki。再见。"

 

 

 

      = = = = = = = = = =

 

       Loki和Natasha搀着恶体Thor,踏着半尺厚的大雪艰难地朝着Laufeyson庄园走去。天空已泛微白,没走多远,前方高耸深灰的城壁就蓦然地出现在了一片雪雾之中。

       Loki眯起眼,透过薄纱一样的雪絮望向庄园。黎明的清辉笼罩着枯树堆中荒凉拔起的古堡,给它蒙上了一层阴森可怖的惨暗阴影。

       这就是他那位素未谋面的生父的家,他母亲深爱之人苟活的地方。近在眼前,阴冷得融不进一丝活人气息。

 

       Loki和Natasha瑟瑟发抖地走到大门口。铁门没锁,他和Natasha互看了一眼,对方已经睫毛结冰,冷得说不出话来。她抱紧Thor向他点了点头,Loki便伸出紫红的双手推开了大门。

  两人搀着Thor,谨慎地擦着满地的荆棘穿过冰雪狰狞的枯树林,来到了古堡的正门口。

  Loki看了眼锈迹斑斑的铁门圆环,心头瞬间越过千百种情绪。他犹疑地望向Natasha,对方抱着Thor安慰地扶住了他的肩。

  "敲吧,Loki。他会接纳你的。"

  "我不知道我是否会接纳他。"

       "你不需要一定接纳他。"她说着示意了眼斜靠在肩上的恶体Thor,"我们只需要安身之所。"

 

  Loki望着脸色死灰的Thor和冻得紫青的Natasha,坚决地拉住铁环扣了扣门。

  他扣了三声,扣的很响,听得见清亮的敲门声回荡在死寂的里屋里。

  难道没人?

  他不禁担心起来,又连续敲了很多次。

  正当他俩要灰心丧气之时,门正上方的小铁栅突然被猛地拉开!一只闪闪发光的大黄凸眼恶狠狠地张望了出来,吓得Loki不禁微微一退。

  "见鬼!是谁?"

  里面传来一个尖酸刺耳的男婴声,听起来像玻璃刮擦过金属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你好,我是Loki。"

  "Loki?什么Loki?哪个Loki?"

  "Loki.Laufeyson。我是我母亲Rose的儿子,我来找我的父亲。"

  "你父亲?"

  "对,Laufey。"

  对方愣住了。小铁栅后的大黄凸眼瞪的大大的!快速上下打量着他。

  Loki被这只快要掉出来的浑浊大眼珠看得一阵恶心。

 

  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尖酸刺骨的声音才再度开了口,听起来并不十分待见他。

  "你是说… 你是… 主人的儿子?"

  "是的。"

  Loki心里松了一口气,一阵庆幸 ——这恶心的大眼珠不是Laufey的。

  "你有证据吗?"

  "在这儿。"他从口袋里掏出装有那封信和红珊瑚小乌鸦的布袋。

  "递过来!"大眼珠隐去,从狭小的栅口微微挤出一只脬肿蜡黄的馒头手。

  "你等着!"对方接过后猛地拉上铁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门后。

 

  两人在门口等了很久那怪人都没有再回来。Loki再敲门也没了回应。最后他只好从Natasha怀里接过Thor,在门口的阶梯上搂着他疲惫地坐了下来。

  时间随着越沉越厚的雪花在他面前铺了满地。Utgard荒原的夜幕很快降临,那人却依旧没有再过来为他们开门。Loki抱紧恶体Thor,脸色变得越发阴沉而难过。

  也许,Laufey和他一样,根本不想见自己。

  他贴紧了怀里的恶体Thor,忍不住涌起莫名的伤心,皱紧了结霜干裂的眉头。

  若不是走投无路了,他又怎么会千里迢迢地来找他。

 

  Natasha坐在旁边搂住了他的肩膀,"别担心… Loki。给… 给他时间,你母亲相… 相信他,你也该相信他。"她冷得狂打哆嗦,酒红的鬓发都结满了冰晶。

  "我都不认识他。"

  "Loki… "

       Natasha心疼地看着他,正当这时,门后的铁栅终于被再度拉开了!一束微弱的暖黄亮光透出来洒在他的后脑勺上,Loki赶忙忍着身体剧烈的冻麻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铁栅后的大凸眼不怀好意地望向他怀里昏迷的Thor。

  "我朋友。"

  "他怎么了?"

  "他病了。"

  "活见鬼!"

  "你可以先给我们开开门吗?我们太冷了。"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阵,又不高兴地开了口,"就你们两个了?"

  Loki看了眼搂着双臂上下揉搓的Natasha,"还有一个,是我母亲的朋友。"

  大凸眼又谨慎无比地瞪了眼自觉站过来的Natasha,"就你们三个了?"

  "就我们三个。"

  对方又犹豫了好一阵子,然后猛地关上了铁栅。不一会,Loki就听见了门栓拉动的声音,包铁皮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被控制开出了一个最小的角度。

  "进来!"

  Loki和Natasha互看了一眼,相继侧身挤进了门后。

  两人进来一看见门后地上那只铁链锁捆着四肢,全身蜡黄脬肿的大头婴生物都吓了一跳!这哪像是人啊,简直就是一团打碎了的蛋黄!

  地上的大凸眼怪举起蜡烛非常不友好地回敬了他们讶异的目光,便转身将地上拖着的铁链挂上脖子,三足并行地为他们快速带路,"跟我来!"

 

 

  Loki背起恶体Thor,和紧扶着自己的Natasha跟在它身后,很快就来到了最顶层楼尽头的一个房间。

  大凸眼怪不乐意地为他们推开了房门,"进去吧!主人在等你们。"

Loki放下Thor,气喘吁吁地把他递给Natasha抱着,便缓缓走了进去。

  他借着屋子昏暗的烛光,望了一眼这个位于塔楼,阴森幽暗的房间。整个房间全是用石块垒成,呈狭窄的长条形,空荡荡的毫无装饰。只有正中间摆着一面嵌入石壁的金框大镜子,不协调得让人觉得诡异。

  他顺着地板淡淡地望向最对面的壁炉,幽绿带红的炉火烧得旺旺的。跳跃的火光映着一个背对而坐的轮椅身影。那轮椅的旁边,站着一个高挑丰满的紫衣女人。他们脚边还围绕着三只体型巨大,口水横流的冰原狼。自从Loki一进来,三只恶狼就不停地对着他狂吠,似乎随时都准备扑上来撕碎他。

  "别吵了!"

  轮椅里的奄奄身影厉声呵斥了声,带着尾戒的手握成拳头,猛扣了一下椅扶手,几只狼便乖戾地低吠着退回了壁炉边的黑暗墙角。

  那女人踢了裙边一只不肯放懈的冰原狼一脚,便抬起头来打量他。她面像狡狯,眼睛圆圆,下巴尖峭,两颊饱满,长着一张漂亮的狐狸脸。尽管Loki对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感到心生厌恶,但他还是从那柳叶般的眉骨和卷柔的黑发中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看来,他的父亲这些年并不寂寞。

 

  那女人略显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而对轮椅上的人俯下了身,"亲爱的,他来了。"

  伴着轮轴沉重的咯吱,轮椅缓缓地转了过来。Loki望着那奄缩在椅子里的人瞬间心绪翻涌!他不敢相信这是他的父亲。他母亲深爱的男人。

  壁炉的火光映照在那鬼样的面孔上,散发出骇人的青白幽光。尽管这张脸涂了浓妆,带了长长的黑假发,却依旧遮不住满面的病容和皱纹圈圈荡开的老态。那人脸孔苍白,两鬓内陷,骨突耸起,仿佛全身仅由骨头和神经穿构而成。提耳眉下蓝瓷一样的深锁双眼眯缝起打量着他。

  轮椅随着目光向他滚动了两圈,Loki不禁害怕地退了几步。

  那人看见他略微闪退的脚步停了下来,但他还是没有移开死盯着他的目光。

  "Loki?你叫Loki? "

  苍白虚弱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切,听起来像午夜的雨。这让Loki好受了些许。

  "是的。"

  那人握紧了骷髅手里的红色小乌鸦,青白的指关节活活像要挤破皮肤爆出来。

  "你可以走近些吗?我眼睛不太好,看不清你。"

 

  Loki吸了口气,紧攥着冻紫的手不情愿地走了过去。他感到门外吹来的寒风穿过脚板的骨头发出碎寒的声音 ——他在发抖。

  他渐渐走近,那双眯缝的蓝瓷双眼也随之瞪大!嘴里迸发出一阵颤抖又古怪的惊呼。

  轮椅措不及防地滚到他面前!那人猛地撑起身来把惊悚骇人的脸贴向他!瓷裂的眼眸里瞬间泛起猩红的泪水。

  Loki一下子被他的血泪吓坏了,对方却死死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更低地硬拖到了面前!尾戒穿透了他的领子差点就因过于激动而刺入他的皮肤。

  "别害怕!我眼睛受过伤,一… 一不舒服就这样。"午夜的雨声变得潮湿起来,满脸的皱纹在惨白的浓妆下迅速变幻,一会儿卷起惊恐,一会儿闪过阴沉。但更多的,是痛入心扉的思念。

  是的,思念。

  这种心神牵絮的表情,他在母亲脸上同样见过。

 

  "Rose… "那人喃喃着流下了血泪,"Rose… 你和你母亲,是… 多么的像啊。"

  "亲爱的,你吓坏这被抛弃的小可怜了。"壁炉边靠着的紫衣女人不怀好意地圈着肩垂的黑发提醒他。

  Laufey犹疑了一下,这才注意到Loki望着他略微害怕的表情。死揪住的手渐渐放开了他。

       轮椅缓缓地退了回去,那蓝瓷裂缝渗出的血潮也随之散去,最后又望着他恢复了平静。

  "Lo… "他刚想叫他的名字又顿住了,"你母亲Rose,信里说她嫁人了?"

  Loki没有说话。

  "她… 是嫁人了吗?"

  Loki沉默了会儿,微微点了点头,"是的。"

  他选择信守她的遗愿。

  苍白病态的脸孔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出奇的黯淡。Laufey闭上眼睛,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扶着轮椅又重新转回了壁炉。

 

  那女人看着这种意料之中的变化,似乎特别开心。她得意洋洋地望着Loki朝回到身边的轮椅再度俯下身来,"亲爱的,要我给他安排吗?"

  "你去安排吧… 去安排吧。我不想再看到他,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带他出去吧。"Laufey不耐烦地凝望着炉火支起额头,冲她摆了摆手。

  "好的。"那女人媚笑着在他耳根轻啄了一口,转身走向Loki,"你们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大家都是一家人。"

她特别强调了"一家人",提醒Loki她在这房子里绝对女主人的身份。

 

  "斑比!"她冲着门口呵斥了一声,那只大凸眼怪便一溜烟地爬了过来。

  "给他们安排房间,带他们去。"她说着望了一眼Natasha怀里的Thor,"那死人是谁?"

  "他没死。他是我… 朋友。"

  "我们这里可不招呼病号。"她尖酸刻薄地回了一句。

  "他不留下来,我们也不留。"

  "Morgana(莫甘娜)留下他吧,让他留下来。"后面的Laufey疲惫又不耐烦地表了态。

  "好的亲爱的。"Morgana偏过头假笑了一声,目光却因为被Loki的话挑战而变得凶恶起来,"斑比,那你去照顾他。"

  "斑比不要!妈咪!"那大凸眼怪瞬间不高兴地叫了出来。它每天要伺候的人已经够多了,现在还得加个病号,真是活见鬼!

  "活见鬼!"它忍不住将口头禅低愤了出来。

  "你也敢反驳我!"Morgana听见后瞬间抬起脚压上了那搭在大黄脖子上的铁链,Loki被她突然发飙的动作吓得微退了两步。铁链被踩得挤进脬肿的肉里喷出黄渍渍的脓水,大凸眼怪一下子龇着乌黑的牙惨叫了起来。

  "不用了。"Loki望着这触目惊心的情景赶忙打断了她,"我自己照顾他,我也不会让别人照顾他的。"

  紫衣女人松开脚,目光猜忌地和他对峙了好一会儿,又反复打量过Thor ——她在猜他们的关系。

  随之,她又恢复了从容。

  "那好吧。宝贝儿你领他们下去。"她说着挺身回到了炉火边,"下次再敢反驳我,我就踩断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Loki。

 

 

 

  = = = = = = = = = =

 

  Loki和Natasha被斑比领着下楼,带往灰尘融融的走廊尽头。一路上那三只冰原狼都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身后监视着。

  Loki和Natasha互看了一眼 ——他们不是被带去休息,而是被带去软禁。

 

  "这里!"斑比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伸出长指甲扣进门锁里拉开了旁边的一道门,"这是套房,后面有独立卧房,盥洗室。你们以后就住这里,晚上不许乱跑!被狼咬死了可别来找我们!"

  它说完叼起蜡烛,连烛台都没给他们点就砰!地关上了大门。

 

  Natasha贴在门上听了听,捕捉到了冰原狼在门口趴下的哈欠声。

  Loki借着月光打量了下阴冷漆黑的房间,便走到沙发跟前轻轻放下Thor,端起烛台点燃了蜡烛递给她。

  "在门口?"

  "嗯。"她忧虑地接过蜡烛。

       "你今晚睡哪儿?"她打着蜡烛帮着他把Thor搬到了里屋的床上,"你也累了,旁边还有一间,去休息会儿吧,我来看着他。"

  "不!"Loki说着握紧了床上人的手,"我来守。我来守着他。"

  "Loki… "Natasha的目光瞬间涌起担忧,"你不能对他移情。"

       她毫不留情地指了出来。

  Loki垂下头,死命地咬紧了嘴唇,"可你… 你不是说只要他不醒来,就应该没关系的吗。"

  "他若醒来一切就都晚了。"Natasha看着难受的他尽量放温和了语调,"他醒不醒来,对你来说都不能算什么,对吗?"

  Loki没有回答。

  "对吗?Loki。"她要他的答案。

  半晌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Natasha叹了口气放下蜡烛,"你心里明白就好。看清些,Loki。你爱的人,还在法国。"

  她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合上了门。她不想再难为他。

 

 

  她走后,Loki望着窗外凄寒的月光,很久才渐渐松开了握着床上人的手。

  法国… 

  Thor湖边昔日的笑脸渐渐在透亮的月面荡开,映入他泪水翻涌的眼眸。

  法国… 

  怎么会这么远。怎么会… 这么远。远得让他感觉似乎一辈子也再难回去了。

  可是… 他却是那么地想他。

  有好多好多次,他都不敢相信他已经离开自己了,怀里的人竟会不是他。

  他太想他了!不能去承受那不是他的事实。

  Natasha却要一次次这么残忍地来提醒自己,迫使他去接受这足以让他发疯的现实。

  不许他望着床上的人移情。

  不许他对他好。

  连安慰的好,都不可以。

  那他的后半生,又该怎么熬呢。

  他想着眼泪簌簌地跟着落下。

  这样活着,真是生不如死。

 

 

 

  = = = = = = = = = =

 

  夜晚,Fandral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旁的桌边,Gaius还喝着酒絮絮叨叨地教训着他今天是怎样的胡闹。

  "你是念名校的人,以后也是要留在伦敦有大出息的,怎么可以为了两个大街上捡来的流浪汉这样胡来!"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今天的事是何等的凶险,那几个人去那种地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坏名堂,以及自己作为单身汉拉扯他是有多么的辛苦,他应该多体谅自己的苦心才是。

  不过这些Fandral统统都没有听进去。

  他枕着脑袋望向窗外冰冷的月光,满脑子都是Loki那双纯澈动人的眼。

  从在广场的肮脏角落邂逅,Loki第一次向马车里的他抬起头来时,他就爱上了他。

  他爱那双清透绝美的绿宝石,更爱他清冷如月光的样子。

  Loki。

  他默念着他的名字,心口一阵钻心的起伏。

  只是这两个音节,都能唤起情感深处最原始的紧张。

 

  他绞紧了枕头下握过他的手,反复回放着短暂触碰的时光。

  Loki,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他见到他的父亲Laufey公爵了吗?

  自己还会再见到他吗?

  他想着想着,忽然忧虑地坐了起来。

  要是Loki没有见到那个传说中的Laufey公爵怎么办?自己就这么抛下他们走了,那他现在岂不是在荒原里流浪挨饿?

  他想着越发担心起来。

  对呀,这也不是没可能的啊。那他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两人人生地不熟的…… 自己该坚持送他们到门口的。

  不行,一定要回去看看!

  一定要确认Loki是否已安全到达庄园见到Laufey。就算没事,自己去见他一面也总是好的。而且,他真的很想见他。

 

  他想着瞬间翻身下床!抓起大衣就往门外冲。

  "你去哪儿啊!"Gaius一看他睡着睡着又发起疯来,赶忙跟着追了出去。可惜已经太晚了,Fandral已经翻身上马,扬鞭而去,"我去找Loki!"

       "该死的!"Gaius一听,猛地摔了酒壶就跟着冲去牵马车,"这是中了什么魔!"

 

 

 

  = = = = = = = = = =

 

  入夜,Natasha绑紧裙子,敏捷地就着月光从客厅翻出了窗户。她咬着一只银制匕首,将另一支插进石墙缝里,像只漆夜中的猫一样小心翼翼地踏着墙檐,攀着雨溜嘴越到了拐角的另一个窗边,撬开窗锁翻了进去!

  她轻轻地溜回过道,靠在墙拐望了一眼,他们门口守着的那三只冰原狼还在打鼾。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将两只匕首收进腰后,谨慎地一路贴着墙壁,凭着记忆朝着他们被领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楼上。

 

  这古堡严重不对劲。那大凸眼怪也是,一看就是妖术的产物。今天在屋子里看见那紫衣女人胸口倒挂的十字架时,她就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只有极为恐怖的巫婆,才有胆量将十字架倒挂佩戴在胸口 ——这象征着邪恶在这里绝对的统治地位。

  Laufey那一脸的妖妆和假发也根本不是化上去的,而是故意长出来的。正常人若不是受到妖术极为严重的蛊惑和心智上不可挽回的堕落,不可能变成那副鬼样子。

       事关Loki在这里的安危,她一定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庄园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光着脚板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旋转交错的石梯间,尽量找避光的地方走,并不时确保没有人发现她。

  最后,她凭借良好的记忆终于返回了那间位于塔楼的房门口。

  里面还亮着灯!她闪到墙后,眯缝起眼朝那微隙的门缝里窥去,只见Laufey的轮椅正停在石壁嵌着的大镜子前,Morgana在他身后一脸妖媚地俯下身,凑到他的耳根处望着镜子里的Laufey狞笑起来。

  "公爵,我亲爱的。看看您是多么美貌啊!"

  "不… 不Morgana,我还是在衰老。"Laufey一脸疲惫地靠向椅背,并不对镜子里的自己感到丝毫的满意。

  "可您这两年已经比同龄人年轻了许多了呢。"Morgana猩红的指甲轻轻滑过他臃肿如果冻般的死白皮肤。

  "我不要年轻许多,我要长生不老。"

  "您这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呀!"

  "帮我实现,这庄园,我在伦敦的财产,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Morgana满意地微笑了,"难是难了点,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怎么做?"

  "饮血换皮。"Morgana朝他更深地俯下身来,血红的嘴唇在他眼角放低了私语,"今天撒旦 ——我们的爱神,就为您送来了良机。"

  Laufey猛地转过头来掐住她的脖子!尾戒刺入她雪白的皮肤却没有渗出血,"我说我的一切,可没包括我的儿子!"

  "您别生气呀。"Morgana不紧不慢地抬起手,缓缓摸上他青筋暴跳的骷髅手面,"再说您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是您的亲生儿子呢?"

  "我知道,他是。"

  "说不定姐姐骗了您。"Morgana故作疑虑地瞄了眼他腿上毯子里躺着的红珊瑚小乌鸦。

  "她不会骗我。"

  "那您怎么解释她背弃您改嫁呢?"

  Laufey犹疑地松懈了手间卡住她的力度。这点,他没有办法反驳她。

  Morgana感觉到了他的动摇,暗暗阴笑了。

  "说不定那孩子就是姐姐故意送来折磨您的呢。您不是也一直说她是只不听话的小猫咪吗,也许这就是她的诡计,她看不得您好。姐姐从小如此,这点我不能更了解她。"

  "想想吧,她在信里对您是多么绝情啊!永不相见,"她说着酸酸地撇了撇嘴,"那还把儿子留在这里做什么,让您天天面对着他好受尽折磨?"

  Laufey沉思着收回了掐住她的手,Morgana便趁机把他猛地推到了镜子跟前!Laufey一下子望着那张变形的脸怔住了!镜子里衰老病倦的鬼面开始慢慢融化,直到只剩下一张包着皮的骷髅脸。

  Laufey痛苦地捂住了眼,偎在毯子里怪叫着微微发颤起来。Morgana俯在他身后,深情地望着镜子握住了他颤抖的尾戒。

  "嘘嘘… 别怕,我的公爵。用它划开那张俊俏的脸蛋儿吧,您就再也不用依靠猎食婴儿那种小伎俩来延老了。"她说着无比肯定地轻叹了声,"因为您将青春永驻。"

  Laufey在她蛊人的喃喃中渐渐松开了遮着眼的手,"青春永驻…"

  "是的,青春永驻。还有什么比永远留住年轻更可贵呢。只要能青春永驻还拿儿子来做什么!再说他根本不是您的儿子!他就是个骗子!难道您还没看出来吗?他根本就不在意您对姐姐的情意,他就只是想利用您救他那昏迷的小情人!狗男男!您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和死男人厮混在一起的小妖精呢!他就是个妖孽!"

  她猛地握着他的手举起那枚尾戒!反面凑上他死灰一样的嘴唇揉搓起来。Laufey在她挑逗的动作下望着镜子里渐渐鲜红年轻的嘴唇瞬间陶醉了。

  "用它划下那小畜生的脸,我会将它同他的鲜血一起换到您身上。只需轻轻一划,您将迎来新生,也能永远守住您深爱之人的容貌,因为它将永远驻于您的脸上。"

  Morgana说着伸出紫红的舌尖轻轻舔拭过他皱纹圈荡的眼角,Natasha一下子闪背到墙后!

 

  怎么会这样… 这巫婆!

 

  她正打算转身离开溜回去告诉Loki,一坨巨大的身影就猛地从头顶的天顶上落下来黏倒了她!

  "妈咪!妈咪!我抓住她了!"斑比将链条绕上她的脖子,如融化的糖浆一样死死压在她身上,手舞足蹈地冲着屋子里大喊起来。

  Morgana满意地踱步出来,"干得好,宝贝儿。"

  她走到她面前不屑地扬起了漫成紫黑的狐狸脸,"偷听很久了吧,你个西伯利亚的小婊子!我就知道你会来。"Morgana说着,脚板猛踩上她的脸颊,"把她拉去地下室吊起来!等我活活扒了她的皮,她就是你的了。"她表扬得伸出指尖,对憧憬着睁大眼的斑比勾起了下巴。

  "耶!"

  斑比高兴地蹦了起来,拖着Natasha就爬上了天顶,一路倒吊着她潜回了通往地下室方向的黑暗石梯。

 

 

 

  = = = = = = = = = =

 

  Loki抱着恶体Thor躺在床上,他侧过脸去忧伤地望向那沉眠的侧颜。雪夜朦胧的月光清冷地落在那柔软的金发上再顺流到紧闭的眼角,Loki忍不住凑上前去轻轻吻了他。

  他的皮肤,尝起来真是冰冷彻骨。

  "你怎么会这么冷呢。"Loki忍不住抱紧他,低头埋入了那冰块的颈间,"你曾经是那么温暖,你忘了吗。"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如果它算是家的话。我也许… 要在这里生活很久很久。也许… 一辈子也不能再回去看你了… "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湿了泪,滴到恶体Thor寒凉如软骨般的皮肤上滑入床单。

  "Thor,我好想你,我真的… 好想你。我其实,有点害怕… "

  他难以自控地抽泣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把这具冰寒的躯体牢牢环紧,直到在麻木的寒冷中干了眼泪,渐渐睡去。

  那晚,他没有感觉到的是,这具冰块,也在他睡着后轻轻抬起手圈紧了他。

 

 

  半夜,Loki依旧冷醒了。只要他长时间地抱着他睡,就会冷醒。

  他看了眼依旧沉眠着的恶体Thor,轻轻地坐了起来。

       他疲乏地走下床,升起房间前的炉火想取取暖。他真的太冷了。

       他凝视着暖红的火光,圈紧膝盖在地上呆坐了许久。心里想的全是法国时和Thor共度的美好时光 ——那短暂的一春一夏,如今却要耗尽他俩的整个余生去偿还。

 

  待他望着火星里两人的过往看困了,才再度站起身来。正当他要转身回床上时,他一下子晃见了壁炉上方挂着的大红天鹅绒帘子。

  那是什么?

  他伸出手好奇地一把掀开它。红色天鹅绒缓缓荡落,露出帘波后真人一般大的肖像。Loki望着画像上熟悉的脸庞瞬间涌起哀伤。

  "妈妈… "

  他深情地仰望着她喃喃了出来。

  他是多么地思念她。

 

  "那是你母亲自己画来送给我的。"

 

  Laufey潮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Loki猛地转过身!只见床边的壁板后不知何时既然开出了一扇小门,轮椅的黑影缓缓从暗道里滚了出来。

  Loki不禁退了两步。

  "你不用害怕。这里的每间屋子我都来去自如。"

  他说着在门边停了下来,转过头厌恶地望了一眼床上沉眠的恶体Thor,蓝瓷一样深邃的双眼闪出幽幽的凶光。

  Loki谨慎地绕到了床的另一边,将Thor拖入了自己的怀中。

  "你有事?"他冷冷地看着Laufey惨白浓妆下臃肿褶皱的脸,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你和他什么关系?既要同枕?"

  "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我是你的父亲。"

       "你… 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你。"Loki尽量把否认的语调放委婉了些。

  Laufey内陷太阳穴边缘凸起的骨角幽光变深了。一汪蓝潮也开始浸透血红。

  Loki不禁拉紧了怀里的Thor。

  Laufey没有说话,转过轮椅缓缓滚向前,停在了前面的炉火边。他望着跳跃的火苗沉默了良久。

 

  "你能过来帮我加点柴吗?"他声音的潮湿突然消失了,转而替代的是深寒的冰冷。

  Loki紧张地看了一眼墙上的Rose,抓紧Thor的手开始渗出冷汗。

  "我说,你能… 过来一下吗?"尾戒微滑过扶手,他又重复了一次。

  Loki盯着他放下Thor,立马伸到旁边的枕头下去摸Natasha留下来的弓箭。他抽出一支箭悄悄别进身后 ——他从他的话里感觉到了可怕的杀气。

  Laufey转过轮椅来望着站着不动的他,眯紧了眼。

  "怎么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轮椅缓缓朝着他滚了过来。

  Loki从他的声音里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初见时那场午夜的雨,倒是从炉火映照下的一脸妖妆中看出了欲望。

  "你要杀了我吗?"他直接了当地问了出来。

  Laufey盯着他一声轻笑,随后又死瞪着他凝固了。

 

  短短三秒钟,那张狰狞的妖脸就猛地掀开毯子,半残的身子从轮椅中瞬间跳起来直扑向他!

  Loki一把将揪住自己的他顺势翻到床上!在他举起的尾戒扣入自己的后脑勺前率先将箭没入了他的胸口!

  蓝瓷的眼睛在瞪大的同时刹那破碎!Loki放开箭颤抖着退了一步。鲜血随着Laufey胸口的渐渐撕开喷涌而出!飞溅到墙上的Rose画像上和炉火里,火光瞬间被洒入的血珠浇灭!滚烫的浓血潺潺浸过床上的恶体Thor,顺着床单滴落到地板上。

  血越冒越多,Laufey的身体居然渐渐从箭头的插入处整个撕裂成了两半!一只血手握着插入的银箭从他的体内冒了出来!

  Loki吓得退到了窗边,身体猛地撞到墙角上!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赤裸身影抓着那只银箭从Laufey体内爬了出来,在月光下可怕地扭曲着,向Loki抬起头勾起一抹狰狞至极的鬼笑——是那个叫Morgana的女人!

  她居然寄生在Laufey的体内!

 

  Loki吓得睁大了眼,无比害怕地攥紧了空空如也的拳头。

  Morgana淌落了一身的浆红鲜血走下床,看了看手里的银箭,又歪着脑袋看了看Loki,"你居然胆敢杀你父亲,哈?"

  她猛地跳起来!如蝙蝠般张开的巨大血色身影握着血箭就朝Loki尖叫着刺了过来!

  Loki无处可闪,别过脸去正要闭上双眼,箭头就在他的额前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来睁开眼睛,只见Morgana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珠停了下来。然后,她如被瞬间切割了般,整个身体刹那爆散成一堆血肉模糊的肉碎,哗!啦掉落在Loki的面前。

       Loki立刻被溅了一脸血!怔怔地从那一堆肉碎中颤抖着缓缓抬起头。然后,他呆住了! ——恶体Thor正满身是血的握着Morgana还未停止跳动的心脏站在他面前。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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